我追了半条街，只为了磨一把菜刀

小时候。

每隔一段时间。

巷子里总会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磨——剪子——磨——菜——刀——"

声音拖得很长。

还没看见人。

就知道磨刀师傅来了。

母亲总会放下手里的活。

把家里的菜刀找出来。

让我追上去。

把师傅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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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过去了。

我几乎忘记了这个职业。

直到前段时间。

我竟然又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吆喝声。

那一瞬间。

我愣住了。

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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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追了上去。

不是因为家里的菜刀特别钝。

而是因为我突然觉得。

如果今天错过了。

以后可能再也遇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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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停下自行车。

把磨刀石装好。

往上浇了一点水。

刀刚贴上磨石。

就发出均匀的沙沙声。

没有机器的轰鸣。

只有石头和钢铁慢慢摩擦的声音。

特别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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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旁边。

看了十几分钟。

师傅一句话也没说。

只是低着头。

一刀一刀地磨。

磨完以后。

他没有急着递给我。

而是用手轻轻试了一下刀口。

又重新磨了几下。

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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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他：

"您做这个多久了？"

他笑了笑。

说：

"记不清了。"

"大概四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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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问：

"现在还有很多人找您吗？"

他想了想。

回答得很平静。

"少了。"

"不过还有。"

"刀总会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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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

这句话让我沉默了。

刀总会钝。

听起来是在说菜刀。

可我想到的。

却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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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聪明的人。

也会有迷茫的时候。

再坚强的人。

也会有疲惫的时候。

再热爱的工作。

做久了。

也会失去一点最初的热情。

这些都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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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不是永远锋利。

而是在钝了以后。

愿不愿意重新磨一磨。

休息一下。

学习一点新的东西。

换一个角度看看世界。

然后继续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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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收起工具的时候。

我发现。

他的磨刀石已经磨得很薄了。

可他还是舍不得换。

他说：

"还能用。"

"再磨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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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

我提着那把重新磨好的菜刀。

心里却一直想着另一件事。

人生大概也是这样。

我们总希望自己一直保持最好的状态。

可真正长久的人。

不是从来不会变钝的人。

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下来。

什么时候该重新打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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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最后

后来我把那把菜刀放回厨房。

它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

却比以前锋利了很多。

忽然觉得。

成长并不是不断给自己增加新的东西。

有时候。

只是把那些已经拥有的能力。

重新擦亮。

重新磨利。

然后继续过好每一天。

因为人生很长。

没有谁能够一直锋利。

但只要愿意重新打磨。

任何时候。

都不算晚。

那么你呢？

最近有没有什么能力、爱好，或者梦想，因为忙碌而慢慢"变钝"了？

如果有机会。

你最想重新拾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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