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阶层固化是善政吗？唐玄宗反对的背后，竟暗合哈耶克的警告

最近在视频博主天豪公开课频道上，听他讲了唐玄宗李隆基发动政变干掉姑姑太平公主的故事。权谋斗争没啥可说的。历朝历代都大同小异。不过博主有个观点挺有意思，玄宗李隆基发动政变不仅仅是为了夺取权力，还有点理想色彩。

唐初受魏晋以来的影响很深，政治权力大都由世家大族把持。武则天称帝前夕，为了排除阻力，清洗反对势力，武则天开始大量任用出身较低的人出任高级官员。这种风气一直延续到她因为神龙政变退位之后，而作为她的长女太平公主就是这一政策的继承者。

如果用现在流行的视角来看，武则天和太平公主的做法正好切中当下痛点，是在打破阶层固化（世家大族垄断官场），提高阶层流动的善举，德政。

但李隆基却认为这件事是错的，他夺权后的任务就是纠正这种倾向任用低出身官员的体制。因为这些人的道德底线往往低下，为了向上攀爬往往不择手段，不但不能用自己的才能稳定国家社稷，往往还加剧政局的动荡。

一个例子就是宰相郑愔， 他先依附于武则天的侄子武三思，后又转而投靠韦后，为其创作谄媚的《桑条乐词》以博取欢心。还鼓动韦后效法武则天称帝。在韦后集团覆灭后，又勾结谯王李重福（唐中宗之子），阴谋策划拥立其称帝。李重福刚一起兵便迅速失败，郑愔在逃亡途中被抓获，最终在洛阳闹市被斩首示众。

玄宗的想法似乎有一些道理，某种程度上也暗合奥派观点，哈耶克，霍普都曾指出，现代民主制度通过选举制度选出的统治者，往往是善于煽动，不择手段的野心家，也只有这样低下限的人能够最后胜出，是一种逆淘汰机制。中国古代的皇权专制，当皇权受到官僚集团和世家大族的威胁时，往往也会采取把权力向更低阶层开放，稀释与自己作对的当权者权力的做法，成为事实上某种程度的民主化。但结果往往都不太好。

其实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制度，而在于权力本身，权力本身是强制的，非自愿的是破坏市场合作和分工的。正确的做法是限制权力，而不是开放权力给更多人的人，因为权力会腐蚀人，会激发人性中的恶，开放权力给更多的人就是让更多人被腐蚀，也是社会转向衰败的开始。

唐玄宗李隆基似乎认清了第一层道理，但是没有认清第二层，在他的统治下，权力的强制力再次达到顶峰，这次他没有把权力向寒门开放，而是向胡人和藩镇开放，最终引发了安史之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