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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論君子小人用情之異曰:君子小人之心不同,故其與人親厚亦異,君子之心出於公,凡理所當愛者,無不親厚之,可謂普徧而周而不至於偏黨之比,小人之心出於私,凡情所可徇者,皆欲親厚之,殆失之偏黨,而比而不知有普徧之周,要之,君子而周,不惟周於君子,且能周於小人,小人而比,不惟比於小人,且欲比於君子,君子而不比,不惟不比於小人,抑且不比於君子,小人而不周不惟不周於君子,並且不周於小人,此公私相反之間,而君子小人之所以分也。

⑮子曰、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
○不求諸心、故昏而無得。不習其事、故危而不安。①朱子曰學是學其事如讀書是學須精思其中義理方得如做此事是學須思此事道理如何只恁低頭做不思這道理則所學者粗迹耳故昧而無得若只空思索不傍事上體察則無可據之地而終不安穩須是學與思互相發明。②凡學字便兼行字意思如講明義理學也纔效其所爲便有行意。③思與學字相對說學這事便思這事人說這事合恁地做自家不曾思量這道理是合如何則罔然而已罔似今人說罔兩旣思得這事若不去做這事便不熟則臬兀不安如人學射雖習得弓箭裏許多模様若不曾思量這箇是合如何也不得旣思得許多模様是合如何却不曾去射也如何得。④思則自當有得如食之必飽耳。⑤問學謂視聖賢所言所行而效之也思謂研窮其理之所以然也徒學而不窮其理則罔罔謂昏而無得則其所學者亦粗迹耳徒思而無踐履之實則殆殆謂危而不安則其所思者亦虛見爾學而思則知益精思而學則守益固學所以致廣大思所以盡精微曰學不專於踐履如學以聚之正爲聞見之益而言。⑥慶源輔氏曰學之義廣矣雖不專謂習其事然此之謂學則指習事而言耳徒學而不求諸心則內外不恊外雖勉强而中無意味故昏而無得徒思而不習其事則理事爲二理雖若有所得事則扞格而無可卽之安故危而不安。⑦新安陳氏曰學而思則理益明而不局於粗淺思而學則理益實而不荒於高虛。○程子曰、博學·審問·愼思·明辨·篤行。五者廢其一非學也。①新安陳氏曰五者中庸誠之之目程子之說本以論中庸耳朱子采之於此以廣此章之意。②雲峯胡氏曰朱子釋中庸學問思辨屬擇善知之事也篤行屬固執行之事也此則以學爲習其事是行之事以思爲求諸心是知之事至若學而時習之又引程子之言曰時復思繹則思又是學習之事若有不同者要之專言學則學兼知與行思繹亦是學分學與思則思字屬知學字屬行中庸五者朱子謂學與行是學之終始問與辨是思之終始是也。
【備旨】夫子論學思不可偏廢曰:理寓於事而習其事者學也,事載乎理而求其理者思也。苟徒學焉而不思以求其理於心,則昏而無得,不亦失之罔乎?苟徒思焉而不學,以習其理於事,則危而不安,不亦失之殆乎?夫徒學徒思各有所弊如此,學思誠不可偏廢矣。

⑯子曰、攻乎異端、斯害也已。
○范氏曰、攻、專治也。故治木石金玉之工曰攻。①新安倪氏曰周禮考工記有攻木之工攻金之工。異端、非聖人之道而別爲一端。如楊·墨是也。其率天下至於無父無君。專治欲精之、爲害甚矣。①或問有以攻爲攻撃之攻言異端不必深排者如何朱子曰正道異端如水火之相勝彼盛則此衰此强則彼弱熟視異端之害而不一言以正之亦何以祛習俗之蔽哉觀孟子所以答公都子好辨之問則可見矣。②異端不是天生出來天下只是這一箇道理緣人心不正則流於邪說習於彼必害於此旣入於邪必害於正。③問集註云攻專治之也若爲學便當專治之異端則不可專治也曰不惟說不可專治便略去理會他也不得若是自家學有定止去看他病痛却得。④楊氏爲我㧞一毛而利天下不爲墨氏兼愛至不知有父如此等事世人見他無道理自不去學。⑤慶源輔氏曰常言一事一件皆爲一端異端非聖人之道而别自爲一件道理也楊氏以爲我爲義而非聖人所謂義墨氏以兼愛爲仁而非聖人所謂仁所以爲異端。⑥西山眞氏曰異端之名始見於此孔子所指未知爲誰老聃楊朱墨翟皆與孔子同時特以洙泗之敎方明其說未得肆耳或謂孔子不闢異端非也如悖德悖禮之訓已是闢墨潔身亂倫之訓已是闢楊矣。⑦胡氏曰楊朱卽莊周所謂楊子居者與老聃同時墨翟又在楊朱之前宗師大禹而晏嬰學之者也。⑧新安陳氏曰孔子之時楊朱未肆故集註下一如字然則異端何所指乎孔子謂鄉原德之賊孟子謂其自以爲是而不可與入堯舜之道則鄉原亦異端也老聃正同時而孔子於禮曰吾聞諸老聃則老聃在當時未可以異端目之今之老子書先儒謂後人託爲之䝉莊出而祖老氏自此以後始爲虛無之祖而爲異端不可辭矣揚子雲曰非堯舜文王者爲他道故凡非聖人之道者皆異端云。○程子曰、佛氏之言、比之楊·墨、尤爲近理。所以其害爲尤甚。學者當如淫聲美色以遠(去聲)之。不爾、則駸駸(音侵)然入於其中矣。①汪氏炎昶曰程朱之時儒學亦有流於禪者故集註有取於程說之痛切今學者絶口於此程朱之功爲多。②問何以只言佛而不及老朱子曰老便是楊氏孟子闢楊便是闢老如隱遁長往不來者皆老之流他本不是學老所見與之相似。③楊墨只是硬恁地做爲我兼愛做得來也淡不能惑人佛氏最有精微動人處初見他說出自有理從他說愈深愈害人問佛氏所以差曰劈初頭便錯了如天命之謂性他把這箇便都做空虛說了吾儒見得都是實。④勿軒熊氏曰韓愈云佛者夷狄之一法自後漢時流入中國其初不過論緣業以誘愚民而已後來却說心說性雖聦明之士亦爲之惑學者不可不力察而明辨也。⑤新安陳氏曰程子之時名公高材皆爲佛氏之言所䧟溺惟其近理所以害甚集註采此條而中庸序亦曰老佛之徒出則彌近理而大亂眞矣皆所以闢異端也。
【備旨】夫子示人,正其學術曰:吾道大中至正也,異端似是而實非,學者苟攻治乎異端正之道,而欲精之,則其言彌近於理,而愈足以惑人,不惟吾一身之害,且將率天下之人,日趨於邪妄之歸,而莫之覺其爲害,豈不甚哉。

⑰子曰、由、誨女知之乎。知之爲知之、不知爲不知。是知也。女、音汝。
○由、孔子弟子、姓仲、字子路(魯之卞人)。子路好(去聲)勇。蓋有強(上聲)其所不知以爲知者。故夫子告之曰、我敎女以知之之道乎。但所知者、則以爲知、所不知者、則以爲不知。如此則雖或不能盡知、而無自欺之蔽、亦不害其爲知矣。況由此而求之、又有可知之理乎。①朱子曰子路粗暴見事便自說曉會得如正名一節便以爲迂和那箇知處也不知了知之爲知之不知爲不知則無自欺之蔽其知固自明矣若不說出求其知是使人安於所不知也故程子說出此意經意方完旣不失於自欺又不失於自畫。②聖人只爲人將那不知者亦說是知終至於知與不知終無界限了若人能於其知者以爲知於不知者以爲不知而不强以爲知此便是知了只爲子路性勇把不知者亦說是知故爲他說如此。③問學者之於義理於事物以不知爲知用是欺人亦可矣本心之靈庸可欺乎但知者以爲已知不知者以爲不知則雖於義理事物之間有不知者而自知則甚明而無蔽矣故曰是知也以此眞實之心學問思辨研究不舍則知至物格意誠心正之事可馴致也夫子以是誨子路眞切要哉此章言之若易而於學者日用間關渉處甚多要當步步以是省察則切身之用蓋無窮也曰此說甚善。④南軒張氏曰是知也言是乃知之道也。⑤新安陳氏曰强其不知以爲知非惟人不我告已亦不復求知終身不知而後已好勇者多喜自高不服下人故有此弊此必子路初見孔子時孔子以此箴之後來有聞未之能行惟恐有聞及人告以有過則喜則必改此失矣然終有見義欠透徹處是以知食焉不避其難之爲義而不知食輙之食爲非義也不知者以爲不知則人必我告已亦必自求知豈非知之之道乎。
【備旨】子路好勇,蓋有強不知以爲知者,故夫子呼而告之曰:由吾誨女以知之之道乎,夫所謂知者豈必無所不知,而後謂之知哉,惟於理之得,於知識所及者固以爲知之,於理之限於知識所未及者亦直以爲不知,如此則雖或不能盡知然知與不知皆昭然於吾心,而無所蔽,是乃所謂知也,況由此實心求學,自不難物格知至矣,何必強不知以爲知哉?

⑱-1子張學干祿。
○子張、孔子弟子、姓顓孫、名師(陳人)。干、求也。祿、仕者之奉(符用反)也。①雲峯胡氏曰本文無問字意編次者因夫子救子張之失故先之以此五字以見夫子爲子張干祿發。
【備旨】子張從事於學,而有求祿之心,則其學必不純矣。
⑱-2子曰、多聞闕疑、愼言其餘、則寡尤。多見闕殆、愼行其餘、則寡悔。言寡尤、行寡悔、祿在其中矣。行寡之行、去聲。
○呂氏(呂氏名大臨字與叔藍田人)曰、疑者、所未信。殆者、所未安。程子曰、尤、罪自外至者也。悔、理自內出者也。①新安陳氏曰人以我爲尤故曰罪自外至我自知其非理而悔之故曰理自內出。愚謂、多聞見者、學之博、闕疑殆者、擇之精、愼言行(去聲)者、守之約。①新安陳氏曰夫子分聞見言行疑殆對言之朱子合而解之學不博則無可擇多聞多見學旣博矣必於多中精以擇之闕其所未信未安者則非泛焉龎雜之博擇之旣精然後加謹愼以言行其餘之已信已安者而所守方得其約約字與博字對約字又自精字來不精則其約也非切要之約而苟簡之約爾學之博擇之精守之約九字斷盡此一章三者不可闕一如此則言必當而人不我尤行必當而已無可悔矣。凡言在其中者、皆不求而自至之辭。①新安陳氏曰祿在其中餒在其中仁在其中直在其中樂亦在其中其訓皆同。言此以救子張之失而進之也。①朱子曰比章是敎人不以干祿爲意蓋言行所當謹非爲欲干祿而然也若眞能著實用功則惟患言行之有悔尤何暇有干祿之心耶。②聞是聞人之言見是見人之行聞亦屬自家言處見亦屬自家行處聞見亦互相發亦有聞而行者有見而言者不可泥看聞見當闕其疑殆然又勿易言易行之。③學本是要立身不是要干祿然言行能謹人自見知便有得祿之道大槩是令他自理會身已上事不要先萌利祿之心又曰若人見得道理分明便不爲利祿動。④祿固人之所欲但要去干不得然德行旣修名聲旣顯則人自然來求祿不待干而自得。⑤多聞多見人多輕說過了將以爲偶然多聞多見耳殊不知此正是合用功處不然則聞見孤寡不足以爲學矣。⑥出言或至傷人故多尤行有不至已必先覺故多悔然此亦以其多少言之耳言而多尤豈不自悔行而多悔亦必至於傷人矣。⑦聖人只敎他謹言行因帶著祿說聖人不敎他干但云得祿之道在其中正是要抹殺了他干字。⑧又曰人處已接物莫大於言行聞見所以爲言行之資也自寡聞見而積之多多聞見而擇之精擇之精而於言行猶曰必謹焉其反身亦切至矣猶曰僅足以寡尤悔而已未敢必其絶無也君子亦脩其在己而已祿之得不得非所計也故曰祿在其中本爲此而反得彼之辭豈眞敎之以是干祿哉。⑨問學干祿章曰此是三截事若人少聞寡見則不能參考得是處故聞見須要多若聞見已多而不能闕疑殆則胡亂把不是底也將來做是了旣闕其疑殆而又未能謹其餘則必有尤悔又問尤悔如何分曰是大凡言不謹則必見尤於人人旣有尤自家安得無悔行不謹則己必有悔己旣有悔則人安得不見尤此只是各將較重處對說又問祿在其中只此便可以得祿否曰雖不求祿若能無悔尤此自有得祿道理若曰耕也餒在其中矣耕本求飽豈是求餒然耕却有水旱凶荒之虞則有時而餒學本爲道豈是求祿然學旣寡尤悔則自可以得祿如言直在其中矣凡言在其中矣者道理皆如此⑩蔡氏曰擇精守約固重學博亦不可輕聖人所以好古敏求多聞擇從多見而識皆欲求其多也不然聞見孤寡將何據以爲擇精守約之地耶⑪新安陳氏曰子張有務外求聞之失故夫子敎以反求諸內也。○程子曰、修天爵則人爵至。君子言行能謹、得祿之道也。子張學干祿、故告之以此、使定其心而不爲利祿動。若顏·閔則無此問矣(去聲)①新安陳氏曰顔子終身簞瓢閔子堅辭費宰豈有此問。或疑、如此亦有不得祿者。孔子蓋曰、耕也餒在其中。惟理可爲者爲之而已矣。①雲峯胡氏曰學干祿卽脩天爵以要人爵者富貴在天無可求之理言行在我有反求之道學者惟當求其在我者則祿將不求而自至故在其中三字正爲干字而發也。
【備旨】夫子敎之曰:君子之學莫先於言行,聞見者所以爲言行之資也,必於天下之理,自少聞積之多聞,以廣其言之資,然所聞中不無可疑者,則闕之而不言,其餘所不疑者猶必愼言之,如是則所言當理,雖未敢必其絕無可尤,庶乎其寡尤也,必於天下之事自少見而積之多見以廣其行之資,然所見中不無未安者,則闕之而不行,其餘所已安者猶必愼行之,如是則所行當理,雖未敢必其絕無可悔,亦庶乎其寡悔也。夫言焉寡尤,行焉寡悔,自有言揚行擧之理,是祿卽在寡尤寡悔之中矣,何以幹爲哉,師亦修其在己可也。

⑲哀公問曰、何爲則民服。孔子對曰、擧直錯諸枉、則民服。擧枉錯諸直、則民不服。
○哀公、魯君、名蔣(子兩反)。凡君問皆稱孔子對曰者、尊君也。錯(倉故反)、捨置也。諸、衆也。程子曰、擧錯得義、則人心服。○謝氏曰、好(去聲)直而惡(去聲)枉、天下之至情也。順之則服、逆之則去、必然之理也。①新安陳氏曰大學云好人之所惡惡人之所好是謂拂人之性謝氏之論蓋本於此至情卽性之發也。然或無道以照之、則以直爲枉、以枉爲直者多矣。是以君子大居敬、而貴窮理也。①新安陳氏曰居敬窮理者明吾心以照枉直之本而居敬又爲窮理之本本文無此意乃謝氏推本之論也大居敬法公羊傳君子大居正之文以居敬爲大而又窮理爲貴也。②致堂胡氏曰當時三家專魯公安得擅擧錯之權哉使公復問孰爲枉直而付擧錯之柄於夫子夫子必有所處矣民心旣服公室自張何至乞師於越而卒以旅死哉。③朱子曰當時哀公擧錯之權不在己問了只恁休了他若會問時夫子尚須有說。④是便是直非便是枉。⑤問哀公問何爲則民服往往只是要得人畏服他聖人却告之以進賢退不肖乃是治國之大本而人心自服者蓋好賢而惡不肖乃人之正情若擧錯得義則人心豈有不服謝氏又謂若無道以照之則以直爲枉以枉爲直矣君子大居敬而貴窮理此又極本原而言若人君無知人之明則枉直交錯而擧錯未必得宜矣日此說得分明。
【備旨】哀公問政於孔子,曰人君何所作爲而能得民心之服也,孔子對曰:民心所服者義也,君能擧順理之直者,而使之在位錯衆枉之不直者,而不濫擧則擧錯合義,卽合乎萬民之心,夫誰有不服,若於枉者而反擧之於衆直者而反錯之,則擧錯不合義,卽拂乎萬民之心其誰服之,欲服民亦於擧錯間加之意而已。

⑳季康子問、使民敬忠以勸、如之何。子曰、臨之以莊則敬。孝慈則忠。擧善而敎不能、則勸。
○季康子、魯大夫季孫氏、名肥。莊、謂容貌端嚴也。臨民以莊、則民敬於己。孝於親、慈於衆、則民忠於己。善者擧之、而不能者敎之、則民有所勸、而樂(音洛)於爲善。①朱子曰莊只是一箇字孝慈是兩件事孝是以躬率之慈是以恩結之孝是做箇様子慈則推以及人二者須一齊有民方忠於己若只孝而不慈或徒慈於衆而無孝於親様子亦不得善者擧之不善者便棄之民不能便勸惟擧其善者而敎其不能者所以皆勸。②問康子之意必要使人能如此聖人但告之以己所當爲而民自應者方其端莊孝慈擧善敎不能不是要民如此而後爲做得自己工夫則民有不期然而然者曰也是如此。③吳氏曰康子竊君之柄而專其國廢父之命而殺其嫡可謂不忠孝於君親矣欲殺無道以就有道可謂不慈於衆矣在己事上接下皆非其道而欲人盡道於己難矣哉。○張敬夫曰、此皆在我所當爲。非爲(去聲)欲使民敬忠以勸而爲之也。然能如是、則其應蓋有不期然而然者矣。①慶源輔氏曰凡聖賢之言與事其有本效感應處皆當以此意推之則庶㡬無謀利計功之私矣。②新安陳氏曰不期而然乃自然之感應何假於使之然哉莊孝慈擧善而敎蓋不使之使也。
【備旨】季康子問使民敬於我,忠於我,又皆勸於爲善,必如何而後可。夫子告之曰:爲上者欲求之於民,當先盡其道於己,誠能臨民端莊而以敬自處,則有威可畏,有儀可象,而民自敬於我矣。誠能孝親慈衆,而以忠自處,則其德足爲民表,其恩足結民心,而民自忠於我矣。誠能擧民之善而敎民之不能,則善者益進,而不怠不能者亦勉強而企及,皆將勸於爲善矣,何必以使爲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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㉑-1或謂孔子曰、子奚不爲政。 ○定公初年、孔子不仕。故或人疑其不爲政也。①新安陳氏曰吳氏云夫子在魯不仕其故有三待賈而沽一也季氏逐君二也陽貨作亂三也史記云季氏强僣離於正道陽貨專政作亂故孔子不仕集註因以爲定公初年事然夫子不仕季氏蓋以平子逐君若謂强僣離於正道則季氏數世皆然而夫子何以又仕桓子乎定五年季平子卒桓子嗣立家臣陽貨作亂則定五年以前夫子不仕者以平子而定五年以後不仕者以陽貨也。 【備旨】或人疑而謂孔子曰:新君嗣位之初,正君子有爲之日,子奚不仕以居其位而爲政乎? ㉑-2子曰、書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於有政。是亦爲政。奚其爲爲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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