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重视员工的心理健康问题的重要性
企业开始重视员工的心理健康,无法证明资本主义越来越人性化了,相反,这只能说资本主义发明了更为狡猾的方式,来对人进行操控和规训而已。《冷亲密》伊娃·易洛思。
我从来没有质疑过心理学,也从来没有去想过心理学是可以被资本操控的,规训我们的管理工具。那心理学是怎么被权力利用,我们对自我的解释权,又是怎么悄悄被夺走的,而且我们个体又该如何应对这种隐形的心理规训呢。
第一部分;福柯与规训,一个人的“精神异常”是社会构建出来的。这是一位法国哲学家的观点,他曾是同性恋,在年轻的时候就被父亲送到医院去治疗。而同性恋的身份,也让福柯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在古希腊的时候,同性恋都不被排斥,现在却成为了邪恶丑陋的病态形象,而且福柯还发现,人们对疯子的定义,也是随着历史的演变不断变化的,在文艺复兴时期,疯子可以被当成幻想家,是一个可以逗大家开心的存在,但到了17世纪,疯子就得进监狱了,囚禁起来。而到了19-20世纪,疯子成为患者,需要被治疗的人,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来自于权力的规训,汪民安说过;权力是通过隔离、禁闭和排斥的方式,把另外一些跟他们不一样的人排斥出去,来让自己获得主体性。比如异性恋把同性恋排斥出去,异性恋的主体就构成了;理性的人把疯子排斥掉,那么理性的主体才能建立起来。如果19世纪的精神病的确立。是为了把疯子和正常人做一个区隔。那么佛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的提出,就是模糊了病态和正常的这一个界限,比如同性恋不再是病态,而是普通人都会出现的一种心理情况。并且正常的性行为,也不再是一个既定的状态,而成为了大家去努力。去达到的某种理想状态。
第二部分;佛洛依德与精神分析,这里的精神分析是介于科学医学与精神医学之间。它既不需要去做实验,收集数据去严格地演算,而同时它每天研究的,也不是那种异于常人的精神病患者,而是生活中的普通人。所以《冷亲密》书里说;精神分析是这样一个特殊的存在,它一方面可以连接起心理学、神经学、精神病学和医学的专业实践。另一方面,它又可以沟通起高雅文化与通俗文化。因此,它便能够在输出美国文化的所有场所中进行广泛的传播。你以为你会了解你自己,其实精神分析会告诉你,你对自己一无所知。你以为你只有一个我,但佛洛伊德会告诉你,你有三个我,自我、本我和超我。精神分析师还可以从你平时的口误,从你的梦境透过表面去深挖你内心深处的真正自我。这个时候你的自我就是一个可怕的战场。可怕的地方在于,你对自我的解释被精神分析剥夺了。而当心理学与资本结合的时候。心理学就变成了一种全新的,管理社会个体的工具了,在情感被社会管理之后,就衍生出一个新的词叫情商。
第三部分;情商与心理障碍,在易洛思的《冷亲密》里说,情商“是一种社交智力,它指的是人们具有注意自己和他人情感的能力,并能够区分二者,以及懂得如何利用这一信息指导自己的思想和行动”。于是,情商涉及的几种能力可以主要概括以下五种:自我意识、情感管理、自我激励、有同理心、人际和谐。而这五种能力也逐渐成为了企业去考察打工人工作状态的维度,比如“人际和谐”要求你在团队有良好的沟通能力,要是你没有办法和人沟通,那你就有可能有“社交恐惧症”,而“自我激励”,如果天天摆烂,就是懒的不行,那你就有可能是“意志障碍”,比如“情感管理”,这就要求你做一个情绪稳定的成年人。如果你太个性,不服管甚至你还喜欢和领导对着干,那在《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里,那叫“对抗型障碍”。
怎么保护自己的心理?
不轻易背锅,羞耻心、愧疚感、后悔,都是对我们伤害很大的情绪,这是在把我们本该向外放的生命力,用来向内去攻击我们自己,所以不要用心理学要求自己、去苛责自己,不要轻易的去背锅,因为我们的人格的形成,它并不是单一的变量决定的,比如有的人他就会把所有的因素,去归结到自己原生家庭的问题上,但是影响我们的因素除了父母,还有老师,还有同学,还有工作之后遇到的同事,所以当我们情绪出问题的时候,最先去问责的肯定不是我们自己,也不是原生家庭,而是我们所身处的社会环境和时代文化,王德峰教授说过;我们每个人与其说像父母,不如说我们更像自己所处的时代。你看这么大的锅,为啥就要我们自己背,所以真的不要再轻易的苛责自己了,对你来说只是,不带评判地去关注自己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但是这也架不住,别人随意的给你贴上各种标签。
不被标签化,当一个标签被扣在头上时,而无法逃脱时,我就容易陷入到对于自我的否定里,我思考的越抽象,自我否定感越强烈。应对办法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具象地去想这个问题。《冷亲密》说;互联网导致了物化,这不是指马克思主义意义上的物化,而是指它使人们将自己和他人都视为空泛的语言范畴,它把抽象的概念当作真实的事物。
珍视特异性,曾经有一位科班出身的精神分析师,在毕业后几年,他带着曾经学到的学院派知识和思想,进入到一家医院工作,运用知识和临床标准去治疗来访者和病人,但是后来无力感开始在他内心蔓延,他说通过这种片面的测量表去定义的心理症状,然后用药物去缓解病人的痛苦的方式,是他很不认可的,而这样的治疗结果,往往是病人在回到自己熟悉的集体后,症状再次复发,这使得他思考精神分析真的是为了消除人的特异性吗?但是这个困惑,在他所在的医院的圈子里,没有人能解答,知道后来,他在和另外一位分析师去对话的时候,才慢慢找到了问题的关键,他所提出的是,健康只不过是被当下社会需求所建构出来的概念。精神分析的目的,就是帮助来访者高清楚自己的特异性是什么。那份让每个人不可复制的独特之处。找到它,然后允许自己成为普通中的例外,这样一来,来访者虽然不会让症状消失,却能减轻甚至消除掉症状带来的痛苦。
你在别人眼里的缺陷、特异性,才使得你成为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人。它不应该被你怀疑和否定,反而,它应该被你接纳,被你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