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的小时候——月旦评

wilburm (52)in #cn • 8 years ago (edited)

早上昏昏沉沉的听到院儿里鞭炮轰雷般响后，才忽然从睡梦中惊醒，依然一副昏睡状。迷迷糊糊中又听见老爸喊我起床，好像时间过去了很久，意识才算彻底清醒。圆睁着双眼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中夹杂着燃放鞭炮产生的雾霾，依稀可见几缕袅袅青烟在飘荡。思绪也跟着慢慢飘回几年前。那时的天空还是黛青色，院儿里的白炽灯光昏黄，照在男孩手上一根点燃的香柱上。一星星火用力把香头擦成红色，袅袅青烟从嘴里吹来。男孩迫不及待却又略带几分害怕的，等着把新年的爆竹引燃。捂着耳朵跑开的那一刻，像是点燃了快乐。

上供烧香之后才能放鞭炮，鞭炮响过之后就能开门迎客，新的一年就从拜年开始了。老爸催着我起床去拜年，这就让我有点奇怪。我已经忘了自己几年没有出去拜过年了，也不知道从哪一年开始就不起五更了。只记得那时候大年初一最开心的事情就是起五更，然后跟着叔叔婶婶伯伯们，还有一群孩子们，成群结队的踏着星夜去村里面拜年。天蒙蒙亮的时候也就基本挨家挨户的走完了，多数人家我们小孩也都不认识，但这一点也不会妨碍到我们讨糖果吃。那时候买的新衣服上面兜子都很多，因为我们拜年回来要比谁讨的糖果多。讨到的糖果越多，吃到的种类也就越多，没有谁愿意和糖果少的人交换。那时候的一颗糖果都像宝贝似的。

压岁钱不会赚到很多。从一块到两块再到五块、十块，一年一年的在增长。再到后来，我的压岁钱却不见了。大人都说，我已经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就不再给我了。第一年没有压岁钱的时候，心情很是失落，那时候已经开始有种“掉队”的感觉。但我不甘心，因为我觉得我跟其他孩子没什么两样。于是第二年我依旧高高兴兴的起五更，依旧成群结队的踏着星夜去村里面拜年，天还是蒙蒙亮的时候挨家挨户的走完。一切好像都还是老样子，但每一年的快乐却在递减。后来，当我自己也意识到自己不再是个小孩子的时候，我就向现实妥协了。我不记得那是几年前。

今早和老爸两人出去拜年，天儿已经透亮，我极不情愿的跟在后面。看着路上那一群群的人，就想起当年的我们那个队伍。叔叔婶婶伯伯们，还有一群孩子们，也是一二十个人，规模阵势比他们大多了。但我们那个队伍也已经不复存在了。自我离开的那一年后，越来越多的人离开，直到连两家人也凑不起来。难道大人们也会因为长大而不得不离开吗？可能是的。就连我们身处的这个时代，也在慢慢变化呢。那应该怪谁呢？或许这本不是谁的错。

为什么两个人就不能成为一个队伍呢？我三步并作两步，想跟上老爸的步伐。可他走路向来很急，我怎么赶也赶不上。我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