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暖气来 Seeing the Heating Again
小时候,家里做饭、取暖用的是一个叫“憋拉气”的烧煤的小炉子。这在当时几乎也算是一件奢侈品了,并不是家家户户都能用的上,因为这煤炭不只是价格不菲,而且也不容易买的到。父亲是一名煤矿工人,这在当时看来我们还有着一种优越感呢,近水楼台先得月吧。
那时不知暖气为何物,直到我升入了中专才见识了这神奇的东西。只在教室里安着几片铁制的暖气,用手摸上去只有一种温乎的感觉,宿舍楼里没有暖气。冬天还是那个冬天,还是那样的寒冷,暖气这东西也不过尔尔,中看不中用。
可待我中专毕业参加工作后,却彻底改变了我的这一看法。
这是一家大型的国营棉纺织企业,国营企业自然实力雄厚,况且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纺织行业形势一片大好。纺织厂里生产生活都离不开热气,看一看厂里煤场上堆积的那如山高的煤炭就能明白了。办公室、家属院里的住房里都安上了暖气,冬天里的厂区随处可见暖气的排水管往外滋滋喷着热气,有时还会猛地来上一股子吼叫般地喘气,让路过的人为之一惊。
家属院里住房的暖气也热得很,女生公寓里的暖气片曾爆裂了好几片,不只是暖气片老化的原因吧,可见这暖气有多热有多威力。
暖气片的开关阀门都已锈蚀了,拧不动也不敢去动,那样阀门会滴水的,只能听之任之。睡觉前把一大壶水放到暖气片上,早上起来那壶水就热了,可以用来洗脸。半夜里口干舌燥,需要起来洒些水在地面上,或者在暖气上放一块湿毛巾,或者弄一盆水放在卧室里。
办公室里的暖气更是威力无比了,不是那种普通的暖气片,而是粗粗的圆圆的似耕地的那种犁。暖气非常热,不小心碰上就会被烫伤,那开关阀门也锈蚀了,不起任何作用。早上来上班,那办公室的门似乎有人在后面顶着,需要用力才能推开,这时就觉得一股热浪冲过来。急急把窗户打开,待那热浪散去,用拖把拖完地,才能开始办公。外面寒气逼人,室内似夏日炎炎,大冬天里开着窗户,成了正常的景象了。
女儿入厂里的托儿所时,冬季自然是棉袄棉裤,可那托儿所里的暖气也一样的热。每次接出女儿来,都是红红的脸,似有点出汗了,可外面冷。女儿多次感冒,不能说与这暖气没有半点的关系吧,我因此痛恨起这暖气来,不觉得它是一种好的东西了,甚至是对人有害了。
过了几年,整个纺织行业变得不景气,企业效益大幅下滑,再加之煤炭价格猛增,除了必需的生产用的热气外,其他的都停了。
这时才感受到没有暖气的日子,女儿在家里穿着羽绒服,外面还要套上我的那个大羽绒服,房子北面厨房里的水管有时也会冻住了。真的是天壤之别啊!
一种好的东西,如果不好好利用,过度为之,就会适得其反,甚至变得有害了。正如糖和盐,这是人体不可缺少的东西,但过度食用必然对身体造成伤害。也正如好的身体不加以珍惜,胡作非为,胡吃海喝;也正如大把的钱财不知道节俭,随意挥霍,坐吃山空,结果都是一样的。
今年,家里又通了暖气。那热力公司的人讲,暖气不能太热了……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想一想过往,感慨良多,还是越接近自然的好啊。
注:前两张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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