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初放芽的绿

万里寒冬气把白云山裹的严丝合缝。我启开了桌角的白炽灯，温暖书桌的一角，在独立狭小的空间里构建了一个叫做温馨的小矩阵——可爱的多肉小植株集。

我的多肉符合我的脾性和胃口，饮食清淡，身材苗条。刚刚从市场移栽过来不到一个星期，已渐露生命绽放的端倪。每天清晨亟待把灯光打开。灯亮了，小多肉也就温暖了。它们生长的方向有了把握，青绿色小手掌撑天向上拔尖生长，想要触及光的那片领域。

这五朵。开花不似花娇艳，寒冬不畏严寒。不唶花骨朵，雕刻着坚挺的生命骨架，青新，不凝重；花样，不娇弱。重重叠叠的多肉翅膀没有余赘的脂肪厚壁。淡淡开着幽沁不吐香的气味，让小虫鸟难以觅到肉瓣果香，轻巧躲过大劫。

不争奇斗艳，自然明哲保身娇小可爱，与世无争小角落偎依明亮灯光。那光，汲着山泉水光凤雀木屑镌刻着时间沉淀酿造传承和演变，乍然明火一燃，乘坐着光线一通，直达这里的小角落，把旧日里的阳光和虫鸣撒在小小多肉的羽翼上，披上彩霞的辉芒和灌溉五彩石脚下清溪涌过的点点甜丝丝，融融将之化入。

今天，它，就是夹在中间的那个微微细腻小羽瓣的浅嫩绿不知名的那个小多肉，又又展开了些许怀抱，向着额头上的白色光亮前进。它也知是正值寒冬，所以明白要以烛火暖身，等待新一季的号角吹响，便可重向阳台探索新的霞光和雨露，这样的安排亦是个注定。

我喜欢喷出口气涂在它们的肉瓣上，留下我的温存和余热，保持整个狭小角落的湿润。古人云：花草识人性。它们或许懂得我的起伏和心角跌宕。倘或是将来有一日，它们的秘密被打开，来人能探测到曾经一个少年的二十岁花季同花季有着怎样的牵连和相似，就该明白人的多情喘息是有怎样的共鸣，这也未可知。

它们舒展着手臂，让我记起来蝴蝶在密林里是怎样的张开双翼随风潜行。看到小青春里甜甜的微笑的一刹那，我就恍惚懂得这一瞬之间即能转而消逝的蝴蝶一展，神秘而拥有大自然的奇异色彩。

还是初放芽，还是冬季。慢慢等待，会有好的成长的。